那段经历炫耀自己,不过她对那些并不怎

时间:2019-08-15 作者:admin 热度:
  文竹的死讯传播得很快,它伴随着第二天黎明的秋风很快传遍了水果街的每个角落。所有人都张大嘴巴问道:“死了?”他们的表情是那种经过夸张处理的怜悯。与此同时他们还听说李健康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 
  文竹的算盘打得很精,她向所有人隐瞒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文竹想,如果葛惠珍真的是母亲所说的那位红香小姐,那她就是同州目前的首富鹿恩正的生身母亲。她想,如果想办法让他们母子相认,那样她将理所当然地和鹿家成为了亲戚。 
  文竹的谈话开门见山。她在这个时候突出地表现出了一个女强人的胆识和魄力。 
  文竹的心里忽地一颤,说:“难道他就是鹿恩正?” 
  文竹第一次跟李健康去他家时很诧异于水果街的阴暗狭窄,她觉得领导干部就应该住在宽敞明亮的花园小区。这一次李健康没有沉默,他指着街道中间一户普通的小院子说:“你知道鹿家吗?同州最富有的鹿家就住在这条街道上。”文竹非常吃惊地看了看那院子。她很早就知道鹿家,不过她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鹿家就住在这里。文竹曾多次听母亲说过鹿家解放前是同州的首富,那个在“文革”中自杀的市长鹿书正就是鹿家的大儿子,不过后来他们搬到一个小街道去住了。文竹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和李健康家在一个街道上。另外文竹还知道鹿家有个小儿子叫鹿恩正,曾经在同州冶金研究所当所长,“文革”后政府返还了当年红卫兵从鹿家抄出的所有东西,并且把原来那栋被鹿侯爷捐出的庭院折价返还给了他,现在他是同州最大的合营企业红星集团的总经理。关于鹿家的这个小儿子,文竹曾经听说过许多传言,那些传言她多半由母亲口里得知。文竹知道母亲在解放前是鹿家的丫鬟,喜欢用那段经历炫耀自己,不过她对那些并不怎么相信。 
  文竹盯着母亲的眼睛说:“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去找了鹿恩正。” 
  文竹对大熊的态度不冷不热,她隔得远远地看李健康和大熊下军棋,他们赌烟,每人面前都摆放着两包拆开的香烟。文竹发现大熊每盘都会输给李健康,不要多久李健康面前的香烟就有一小堆。李健康高兴地说:“大熊,明天晚上你得带三包烟来。”这时候的李健康看起来倒不像个寡言的人。大熊回过头色迷迷地看看垂着眼皮的文竹,说:“明天晚上我带四包大中华和你赌。” 
  文竹对对面阳台上的女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觉得她的表情里弥漫着与水果街格格不入的平静和冷漠。为此文竹一连几天都坐在阳台上等候她的出现,注视着她靠在阳台的护栏上吸烟。文竹注意到了她的半边脸因为灯光的作用显得明暗不定,烟雾徐徐地飘向夜空,像许多驱赶不尽的忧伤传奇。文竹很快就被她的烟雾所感染,她觉得那些烟雾就像飘进了自己心里一般,把她也变得轻飘飘的。 
  文竹对李健康这一反常态的举止感到很不可思议,自从和李健康认识后她从没见过他愤怒的样子。于是她转身朝客厅走去,边走边轻蔑地说了句随便你吧,你就是砸了这个家我也不在乎,反正这里所有东西都是你们李家的。   
  文竹对母亲的一系列问话不置一词,她推着母亲裸露在被窝外的肩膀说:“是你告诉我他们是母子的,是你告诉了我这个秘密。” 
  文竹多次对比过那两张脸,一张处在在烟头明灭之间,另一张则深陷在暗淡之中,它们之间则是一片虚无缥缈的黑色,文竹把自己也置于了那黑色之中,夜半时分她翻来覆去地设想和推翻着两者之间的关系。街道上有人走过,脚步声咚咚地像是故意在石板路上跺脚。脚步声之后是无尽的寂静。   
  文竹非常注意鹿家小院,每从那里经过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有一次她透过门缝看到了里面的院子,她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棵树。她问李健康:“鹿家院子没住人吗?”李健康点了点头。文竹不明白李健康点头的意思,她追上他问:“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文竹费了很大的力气把洗后的床单从洗衣机里捞出来,床单吸饱了水,湿重不堪,然后她把它放进了洗衣机旁的木盆里,她坐在卫生间的便池旁边开始漂洗它。 
  文竹感他看见四岁的虫虫靠在门框上啃一块黄色的窝头,她不小心把窝头掉到了地上的泥水里,虫虫的母亲立即弯下腰把窝头从泥水里捡了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又递给了虫虫。他从这一幕隐约地感觉到了一些什么,他看见虫虫把那沾着泥水的窝头塞进了嘴里,脸上带着纯真而满足的笑容。鹿恩正把这一幕告诉了冯姨,冯姨老气横秋地哀叹了一声,说:“小少爷你不知道呀,现在能有窝头吃已经不错了。”恩正对冯姨的话似懂非懂。   
  最后,家惠把青菜全部摆好了,她抬起头说:“奶奶,你也住在这条街上了吗?” 
  最后到来的是刘师长。刘师长六十岁左右,长得人高马大,一脸络腮胡,光头,穿着军用衬衫,显得非常干练。这些特征完全符合葛云飞对军人的想象。刘师长手捧酒杯走近他们,他先是对市长夫人说:“党国把我调防到同州来,以后还有望夫人多多关照了。”说完恭敬地举起杯子,市长夫人也举起杯子,并示意葛云飞也一起干杯。 
  最后到来的是五六零师刘师长的汽车,他的汽车是军用吉普,后面还跟了一辆军车,里面全都坐着荷枪实弹的保镖。门房何春看着那些士兵在门前分散开来,他们利索的脚步和黑黝黝的枪管叫他觉得害怕。一个下人对何春说:“看你吓得裤裆都快砸着脚面了,刘师长平常都是带着这么多保镖的,上次我在富丽酒店看见过。” 
  最后破解这个难题的人据说是刘主任。水果街上的人后来发现自从李秉先从水果市场管委会主任的位子上退下来后刘主任变得喜好言谈了,他不再像往日那样对李家的事情三缄其口,他给张永祥他们描述了他对此事的看法,他说:“李健康有病,不能行房事,文竹和大熊有奸情,大熊是给李健康戴上绿帽子的人。” 
  最后他们谈到了李家的这次事故,这也是目前水果街上的人最为关心的问题:文竹是个贤惠的媳妇,李健康为什么会用花瓶砸死文竹?这个问题在那个秋天成了水果街上的焦点问题,参与打探和求证这个问题的人遍布水果街的街头街尾。 
  最后文竹去擦摆在客厅角落的方桌,那里摆着宋家三人的灵牌,灵牌的颜色是黑色的,在暗淡的光线里上面的红色字体显得很模糊,不过文竹还是看清楚了每个灵牌上的字,她从此判断出了他们的关系,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灵牌,所以心里难免以阵阵发冷。她先去擦宋火龙的灵牌,然后去擦宋家宝的,最后擦的是宋家惠的。那些灵牌轻飘飘的,拿在手里就像一块桐木板。可是就是这么轻的木板,文竹却把它掉到了地上,在那一刻文竹觉得宋家惠的灵牌就像是一只淡漠的鸟儿从她手里飞走了似的,然后嘭地一声跌在了地上。 
  醉眼朦胧的葛云飞留下了红香,又迷迷糊糊地进了红香的房间。很显然他并没有认出红香,而是把她看作了翠莺楼的普通妓女,她的名字叫莺莺。 
  做过好事后文竹一边穿内衣一边对大熊说:“你上次介绍的那个诊所生意真好。” 
 同州城的首富之家鹿侯府无人传后,十七岁的红香因而从以借腹生子闻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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